事情是这个样子的。
这个春节原本没打算去哪里,在家胡混混就算了。
车又有了小毛病,懒得理会。
想着吃个久违的团年饭,给各路小孩子发个红包什么的,把血汗钱消耗掉,也算中规中矩。
不想除夕前两天,“蚱蜢”居然就上路了。单车走云南,好象还很开心的样子。
这让我有点受不了。
忍了。
除夕前一天,单位搞了个联欢晚会,兴之所至,高歌一曲,不想民主选举时仗着小弟众多,竟然当选最佳演员。以小见大,民主也有局限性啊。
当晚滥醉。
第二天张罗着年夜饭,陪父亲喝酒,陪大家吃饭——过年已经把喝酒吃饭弄成别人的事了:自己总像在作陪。
外面好热闹,人人快活地燃放着烟花爆竹,引爆个炸弹什么的,动静挺大,楼下停放小车的防盗器就没消停过,直到电池耗尽……
然后就看热闹的春晚,好热闹,就睡着了。
贺年的短信此起彼伏,到后来都懒得再看,起身给至爱亲朋打了几个贺年电话,算是有了交代。
在漫天的焰火,扑鼻的硝烟中,渡过了除夕之夜。
大年初一,在震耳的炮仗声中勉强起床,已是早上10点多。吃了汤圆,越来越空虚。上网,看网友们忙着四处乱窜,还不忘汇报路况。老婆叹了口气:“在外奔波实在累,但是,真怀念在路上的感觉。”
我感觉血液立刻被点燃了。
稳重,时代呼唤稳重。我们开始心理斗争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“蚱蜢”这倒霉孩子发来短信,什么罗平的油菜花已经颇有气势云云,这厮……
然后我们就开始收拾包袱。把原本准备春节期间消耗的小食品都塞进大包。
不忍看父母,虽然他们似乎能理解我们(至少表面上),把家里的猫托付给他们,仅用了一个小时,我们扛了个整理箱,就上路了,甚至都没检查一下水箱里的水。

出发,心又在路上。
我们高高兴兴地,顺着路牌,然后就走错路了。一直开到三溪口,讪讪地掉头,直到两点,才走到路口,我诅咒设计路牌的人。
我给蚱蜢发了条短信“我们已出发,明天昆明见”。
蚱蜢被吓坏了。
在喧嚣中体味寂寞,偏偏我们都不甘寂寞。
没爆胎,没冲缸,没撞护栏,没碰上警察打枪,4个小时,顺顺当当到贵阳,贵州传说中的高速路果然是两车道中间画了条黄线了事,没有做不到,只有想不到。广大渝字头的车果然龙马精神,技术了得,个个上窜下跳,不亦乐乎。
一路上天气尚好,没雨雾,没冰凌,但不影响撞车的撞车,追尾的追尾,好多车还没来得急换牌照就忙着出事。
到了贵阳快5点了,杨总摆出地头蛇的姿态远在重庆都帮忙给订了酒店,价廉物美,愉快。这才买了地图,研究线路。
很多出名的饭馆都关门了,鬼饮食一条街倒是热闹,到处的大排挡都卖炭烤生蚝,贵阳人民真幸福。
本打算起个绝早,明天有10小时的车程,无奈睡过头,才发现酒店包的早餐很不错。
旅程乏善可陈,不外上山下山。贵黄高速修得相当不错,但和美梦一样,总是太短。
进入云南境,春天似乎扑面而来。
离昆明越近,夏天居然也象到了,太阳晒得生疼。
云南的路一贯不错,不过也开始修路了,到处狼烟四起,不时有小车被挂了油底壳,深情地看着一地的油和水。
快进昆明的时候,太阳已经让我睁不开眼睛。
蚱蜢正在翠湖旁的酒吧悠闲地喝着茶,等待着我们的会师。
蚱蜢对目前的局势发展完全莫名惊诧:出发前,人人都显得十分矜持,纷纷表示在家休整。不料突然爆发,从各地纷至沓来。
成都出发的毛二哥一家三口已经抵达,和蚱蜢一起聊着天;重庆来的巍哥在我们身后,卖力地紧追,还有攀枝花出发的,坐飞机的……不一而足,简直很难适应一天前冷冷清清,转眼间鸡飞狗跳。
一行人在翠湖边的石屏会馆开始整年夜饭,小妹花了大量口水说服我们气锅鸡是不会有禽流感的,我们都同意了,她说鸡卖完了,被耍。
原定大年初三在重庆搞同学会,作为第一召集人,偶跑了,很惭愧;幸好昆明的同学:著名的耿总以一身预备役中校军装出现,倾情上演制服诱惑,然后买单,气质尽显;作为成功人士,我和蚱蜢都决定吃住在他家。毛夫人听说还有空房,懊悔不已,由于他们稳重地已经签了酒店。
毛二哥一家明天走版纳,怅然分手。
当晚,煮茶谈人生,天将既白方迷糊睡去。
耿总问我打算,我张口结舌:原来我竟没想出我来昆明作什么。
那就混着吧。
接近中午,蚱蜢猛醒,提议走元阳,于是我们走元阳。

这厮够狠,建议开我的车,而且自己不带驾照,我好歹命,这些粗活都是我在做,其他人都以领航员的姿态出现。
当晚,由于我们忙着找多依树观景台,竟然差点没找到住宿。最后找了个简陋的房间住下。吃晚饭时,老板说早上6:30就要去,我们面面相觑,因为一直听说应该是8点。
闹钟响时,我们一致决定再睡会儿,实在没看到就回去吃抚仙湖的铜锅鱼算了。
不料喇叭声大作,凭窗看处,车灯首尾相连,场面蔚为壮观,向多依树而去。
慌了,连忙直扑而去。选了个可进可退的地方停好车,心下后悔,昨晚何必找路,只须今晨找脚架最多的地儿就行了。
大师们站在悬崖边,拉开架势,长枪短炮纷纷祭出。不时摸出测光表对着远方的一片漆黑。
天边还不见一丝光,我就已经找不到立锥之地,勉强在一处悬崖边站稳了脚:这种地方平时起码保持5米的安全距离;亮出独角架:三角架太重,马上被大师给“嗤”了:这怎么能照像?!偶讪讪地在一旁,学着广大艺术工作者守望前方的一片漆黑。
完全考虑到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才能守到天亮,而且现在车已经被重重包围,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朝阳,天慢慢的亮了;已经守候了两天的大师们还得继续守候下去。而我们这些艺术爱好者的心,已经飞到抚仙湖畔,煮鱼的铜锅旁了。
有时候太在意摄影,竟然让我们忘记了出游本身的乐趣。
算我在哈尼梯田悟道了吧。
……
回程。
照例是路边车祸处处。
在云南边境时,一部QQ由于看现场看得入神,竟然对着我直冲过来,擦身刹住,还对我傻笑,一身冷汗。
把车开得嗖嗖的,自己都醉心于自己的驾驶技术,老婆却觉得我已经有点刹不住车了,果然,2800公里安全驾驶后,偶擦上了家门口的花坛。晚节不保啊。
或许乏善可陈,但是我们的心总在路上。
昆明、石林、西双版纳全景双飞6日纯玩游